今天的威秀影城,一連看了林書宇的海巡尖兵和九降風兩部片。

海巡尖兵在講軍中文化,看得過程頗不舒服,階級、權力等存在於社會現實的元素,好像在軍隊的場合被放大和赤裸呈現。想跳脫,最終還是臣服,自己所厭惡的竟然也是自己僅能握住的。回家後看到「兩八」的角色設定當下也揪了一下,也許那是我所關心的族群吧。

九降風,一部青春片。當中展現的青春面貌、濃度和張力,在經驗差異下,我沒有很強的共鳴,但在看完相關影評後,我還是記一下關於我的淡味青春,時間也鎖定以高中為主吧。

中華職棒

九降風的開頭是棒球場,在看之前就知道時報鷹是主角,但沒想到畫面出來的球隊是三商虎!回憶起國中很迷職棒的那段,喜歡三商起源是小時候跟哥哥、弟弟看「大無敵」,在選角的時候我就選了拉比,當時中華職棒也才開始,在選隊伍時,我就說那我來支持三商虎好了,也是因為喜歡藍色!記得在長大前,只有一次到台北球場現場看球,因為跟哥哥去,看得還是兄弟的比賽,比賽精不精采忘記了,只有對出來湧擠的人群有印象,那時候職棒還很紅吧!

小時候對職棒比賽訊息的接收,最主要是透過廣播,有中廣也有台北之音,台北之音的收訊差了點。而球評報球的精采度也有差,有個不知名的球評,只要球打出去就會叫得很大聲,在沒有畫面的時候,很容易隨著聲音而起伏,以為是安打,但其實球打出去也可能被接殺或刺殺嘛。印象最深的比賽,是有一場三商虎對俊國熊,三商第一局好像就被打下八分,那時候我很傷心,覺得沒什麼希望了,但後來也一局逆轉七八分吧!我到哥哥房間大叫,真的很振奮人心耶!

當時也喜歡去書店翻「中華職棒」雜誌,對六隊的球員都很熟,對打擊率、防禦率怎麼算也都搞清楚了。趣味的部分,是國中的時候喜歡跟同學鬥嘴,都說著自己的球隊有多強,叫對方跳槽啦。當時三商虎只有我支持,球隊成績又一直不好,在鬥嘴時候實在很難有氣勢,不過我是女生,男生也讓著我。畢業前請同學寫畢冊的時候,有同學寫道,意思雖然我們支持不同隊,但都是中華職棒的球迷,那魯灣再怎麼好看也要不理不睬,一起為職棒九年加油吧!出自一個平常只會開玩笑的男生之手,看來有感人的感覺。

高一一瞬

高中的部分,記得高一時候蠻喜歡當時活潑的英文老師,但老師有個習慣,是會在一個單字拼錯的時候,用^的插入符號插入字母,當時還帶著天真的正義感在教師節寫卡片給老師說這樣不對,單字應該要重新寫過,可能是國中英文老師給我的觀念,就看不慣這種寫法。

英文課的話劇,我寫了個劇本,沒什麼深度,加了些創意的元素,是馬可波羅為主角,然後大家一起去郁芃家做道具排練,那時候開始喜歡竹芳。

歷史老師很特別,講話很快,上完課就會點人起來考學生當節課的內容,答錯要罰站,大家壓力都很大。我當歷史小老師,老師對小老師們很好,會請吃自己弄的茶葉蛋。一下的時候,老師不知道怎樣,因為我們班很委屈心情不好,我就用班級的名義送老師巧克力和道歉卡,後來導師知道後,在班會的時候說「非其鬼而祭之,諂也」,好像是歷史老師自己也有放大的部分,我們不用做那麼多。

高一跑了三個社團,正社資研是最混的,美術社學了點POP,做了一張悶騷貓生日快樂之類的卡片給江欣芳,學姊還問說什麼是悶騷貓。

高一的時候,形象好像是呆呆又可愛的好人,很單純的樣子,但頑皮面也慢慢展現出來,和宜芳會有一些噁心的對話,有同學叫我不要再拿臉招搖撞騙了。

口琴樂聲

高中最深刻的應該就是口琴社的歲月了。高一進去還是地社,社課是學長帶的,那時候覺得口琴變化真多耶,那時候也還會有怕自己吹不好或沒有天份的緊張。寒假選部選Alto.,意外發現怎麼吹起來很順,拉了家瑜一起進來,想說有個伴一起。

真正的認同和投入開始,是升高二暑假的口琴營,是長大後第一次參加營隊,也是跟大家熟悉的重要時刻吧。後來的暑訓真正開始投入,那時候就有想嘗試不同類型演出的慾望,平常練特種樂器,上獨奏課的時候也想把小口琴練好一些,可能心理覺得以後不會再碰了吧。那時候的獨奏有點無聊,大家都不喜歡上,可能也是技巧的練習不是每個人都喜歡的,結果在暑訓我真的上了一首獨奏,記得技巧不是很難,我心理也知道那應該差不多是我接觸獨奏的尾聲了。

高二當家的時候,當時為了比賽練了半天的天堂與地獄,當一知道比賽在段考前幾天,指導學姊梅君希望我們不要去比賽了,我們好失落喔,小時候傻傻的以為比賽是一切,也是努力的目標,不過後來在全社投票後也是接受了這樣的結果,好像只有家瑜有勇氣投想要比賽。

那時候前後也對社長有些不滿,具體原因忘記了,可能只是覺得社團很散,社長又不管事吧,但記得小君很有正義感也很有勇氣,好像願意跳出來說些什麼。我和家瑜是忠班,隔壁的智班有依儒和宜衿,我們那時候常寫紙條,一個人寫,傳給四個人回,分享一些不能公開說的心情。現在來看算是風暴期,後來就上軌道了。

高中的時候開始瘋狂接觸bbs,但其實是在一個很小的站叫「老地方」,我還記得位址是oldplace.twbbs.org,可以在我們的板上面發文灌水,然後學長不管什麼無聊的文都會回,那是一個自己人玩得開心,但不會跟外界交流的空間。大學時期站倒了,很多過去的文字紀錄也就這樣消失了。

高二是我們當家的時候,我也在社團找到歸屬和成就感,常常11點下課就吃便當,中午不是分部就是帶學妹,很願意把這份感動和這個好樂器傳承下去。早上有時候也會去社辦翻翻譜,寫寫社誌,練練口琴,記得社辦永遠有吃不完的糖果,還有大家溫馨或可愛的留言。

寒訓的時候學長帶溫莎地方的快樂妻子們,很喜歡這首曲子,開頭很棒,中間的旋律也很好聽。有一段學長都會說要「揚出來」,我們就會在下面偷偷說「咩咩咩」。重音的依儒和姿君周好像都嘰嘰喳喳的,我們horn部也會跟著偷講話,所以中間這區好像老是有人聲。

期末成果展前的團練壓力都比較大,人數也不固定,有一次正逢我們班練習詩歌朗誦,班上也有練習的壓力,我就跟梅君請假,說不定是我唯一的請假,但我們班後來一共有五個成員,一次走掉後,團練練不成取消,但梅君已經來了,他在社辦留言告訴大家成果展很重要,要放在心上之類的,好像就是對當天練不成很失望和生氣。當時就委屈的在社辦哭了,還不敢讓別人知道。以前真是看得重了。

成果展前很珍惜團練,大合奏曲現在只記得萬世巨星和魔彈射手,還有熟悉的天堂與地獄當安可吧。當時和大學生學姊練校友曲時辰之舞也很開心,那也是我重新碰口風琴的時候。而獨奏曲Think of me是自己喜歡的曲子,自己也希望能有很好的呈現。成果展當天,記得感覺不錯,就是沒有遺憾又歡喜的結束了!然後吹得曲子有感動到人也很開心。

在社團莫名被叫「大壞人」,可能從那時開始喜歡嗆人吧,也記得大家喜歡玩我,明明一群人聚在一起聊天,我一走過去,就會有人說「一二三,散〈台語〉」,但後來還是會讓我加入話題啦。我好像是個穿針引線的角色,會串話題,也希望串起大家,因為我心中希望社團是有凝聚力的吧。然後也蠻用心在帶學妹。在這段歲月中,我的人際關係樣貌開始慢慢成型,也開啟了付出的個性。大學一進來的型也許是這樣吧。

紀律糾察

高二的時候接到教官的邀請請我去當紀律糾察,還有同班的日璇。這也是和日璇變熟的一個重要點吧,口琴社horn部共生死的小君也被邀請了,我有一陣子頭髮喜歡綁兩束,小君還虧說哪有紀糾綁兩束的,沒有威嚴。不過都高中了,誰會在乎這個角色的存在呢。

高三生涯

高三除了讀書外,有很多的印象在聊天。高三社團沒了,但朋友還在,一下課,就容易和智班的依儒、宜衿聚在一起,八卦的依儒好像也記住我們全班的臉,甚至身家背景耶!有時候也會跑去博班,找虹伶、小君、阿俗,結果這兩班的人很多都對我的臉有印象。也莫名可能從朋友的朋友認識了其他班的朋友,不多,但很喜歡這樣隨緣的結交。因為有八卦女王依儒,又有一些不同班的朋友,我要獲得資訊或借東西都很方便。

當時和依儒幾乎每天交換小紙條,甚至一天不只一封,聊著課業,聊著生活,聊著小煩惱,我們一起二重奏吹過小星星變奏曲,所以他是Star I,我是Star II,我們都說要成為閃亮的小星星。那些紙條我都收在一個束口袋裡,以前數過有八十幾封喔。剛剛拿起幾張來看,就看到「之於口琴,之於學業,之於生活,甚至於一輩子,我們是閃亮的兩顆心〈星〉,即使不是主角,卻是最明亮的。」結果到現在,不算常連絡,但熟悉度和信任度卻一直在呢。

高三也開始和班上同學變熟,也慢慢發展出現在還會聯絡的一群朋友。

假日的時候可能去外面唸書,有去過以前的中央黨部,也有去國圖地下室,那大部分好像都是跟國中同學王尚雯,忘記有沒有林佑軒了,發現大家長大了還是一樣好。

歷史老師是鮮明的記憶,總是一身同顏色的套裝,印不完的講義、考卷和抄不完筆記,有一些出人意表的行為,上課講不完的政治,高中三年的歷史老師真的都很特別,但我那三年不喜歡歷史,歷史也學得不好。地理老師就是簡潔俐落風,上課就有方法能讓我們記住當節課的內容,也不會有什麼壓力,那時候覺得老師真會教。

體育課到後來好像沒有一定的進度,在操場的時候,老師會讓我們嘗試集體跳繩,我們班好像沒有挑戰成功過,而在排球籃球二選一、羽毛球桌球二選一的時候,我都選擇後者,打得不好但卻都很暢快。

畢冊看到大家的留言,看看別人眼中的我,拼湊出自己的樣貌,除了溫馨面外,也有不少人寫到幼稚、有趣、幽默等面向,我想我國中到高中真的變身了。導師給我的話「懂得付出是智慧,能夠付出是福氣,相信妳會是一個既有智慧又有福氣的人」,國文老師說「人生處處是創作題材,好好把握,努力寫作」,對我都是溫暖的鼓勵和肯定。

後話

瑣碎又冗長地寫了下來,其實是個很順遂也在正軌上的淡味青春,大學時期開了之後,有更多豐富和深沉的故事,但始終是凡人面貌就是了。這些片片段段,希望為自己鎖住一些那時期的青春氣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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