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紐約前一天,匆忙收拾行李的時候,我放入了我的口琴,兩把複音口琴,因為不想攜帶重重的銅角,因為有在旅遊書上看到紐約很多藝人,自己想要成為一份子也是很隨性的。我沒有勾勒具體的畫面和情景,但我想,小小的兩把口琴,也許會為我的生活增添些感覺吧。於是,沒有好好清洗,我放進了我的大包包內。

來了紐約後,確實有很多街頭藝人,在地體站,甚至地鐵車廂內(一個一個車廂表演喔),也有不少人表演著我說不出名字的樂器。有幻想過,我不知道有沒有那麼放得開表演,但那樣的畫面想像中離我很遙遠,或著有一種我不是我的感覺。

那天,預計去雙村區和位在中間的華盛頓廣場,出門前在包包內塞了口琴,腦中的畫面是在華盛頓廣場隨意吹著口琴,有我的悠閒和自在,沒有表演的企圖。

這樣的畫面也真的在華盛頓廣場上演了,拉開來看的話不會特別奇怪,但也還是需要點勇氣。我隨意吹著曲子,但吹出來的旋律總是無法完整走完,也有點放不開,不敢真正吹出來。邊吹心裡邊想,會不會引起別人對我的好奇呢,但始終沒有人跟我搭訕,好像也沒什麼人正眼看我,即使我吹了家鄉的曲子望春風,依然沒有生意。

於是,帶口琴出門的心願好像就這樣默默地落幕了。

那天晚上又回到了華盛頓廣場,是大叔邀我去的,說有很多戶外表演可以欣賞。我們到了廣場正中,有藝人在雜耍著,有趣,但逐漸地,我的心被後頭的聲音所吸引,一個吉他混雜著口琴的樂音。

終於我忍不住了,跟大叔說我想去後面聽,他和我一起過去,我跟他說其實我也有帶口琴,在掏出來給他看時,卻默默地吸引了這位藝人的目光。他邀請我和他一起表演,我害羞地推卸,我說我不會啦,他說沒關係,我隨我的感覺吹。但我真的不會即興,也不會配樂。

藝人大哥不減熱忱,一直鼓勵我,也會為了配合我,選取C調的曲子。我想了想,我說不然你先唱,我配看看,他唱了幾句,我依然沒有辦法吹出來,不知道要吹他唱的音,還是要自己配合音,可我就是不會配音。我又閃過一個點子,請他先自彈自吹,還好我至少有抓音的能力,在他吹完一遍旋律之後,我跟著吹,抓到音也記起來了。

於是第二遍,就是我吹,他自彈自唱啦,那首曲子走到最後,我們互看,完美地漸慢做結。那也可以算是我們合作的為一一首曲子,沒想到我就這樣變成了街頭藝人呢!

最後他說It's interesting,對我來說也是,有趣的體驗,可惜功力不夠沒能好好即興發揮,如果是宜穎或其他功力高強的巫婆,應該更能享受其中吧!

我又聽了他表演一下,但時間不早了,我跟大叔說我想給他錢,大叔説沒有這個必要,他說對方已經把我當朋友了,沒有必要給他錢。說得也是!於是我請大叔幫我跟藝人大哥拍照,藝人大哥沒有停下表演,是自然的進行式,而我則插入了這個進行式,為今天的經歷留下了片面的紀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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